母亲

张冬旭

我的老家在关外东北三省之一的黑龙江省,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家中虽然不富裕,但日子也过得去。我的母亲是个既漂亮又有才气的女人,针灸、刺绣、绘画、剪纸、扎纸花她都会。附近村庄经常有些婶子大娘的来我家,有的找母亲帮忙刺绣,或者扎纸花什么的,每次那些来找母亲帮忙的,母亲都不会拒绝。母亲心灵手巧无师自通,只要她看到的东西她想做就能学会,可惜我一丁点都没能继承母亲的优点,母亲每天枕边都会放一本书,她睡觉之前都会看会书才睡,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这些年有时候儿时的记忆会一下子涌上来,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在心底飘过,就好像是发生在昨天,我的母亲给我留下的回忆对我很珍贵,因为母亲早逝,我还未来得及孝顺她就走了,这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我从小体弱多病,她对我的爱在姊妹当中付出是最多的。大姐那时给我起的外号叫上眼皮,北方话就是高看一眼的意思,其实说白了就是母亲宠我。

记得有一年夏天,青纱帐起,村外到处都是大片大片的庄稼地,一个人出门的话走在一眼望不到头的田地边还真的有些害怕。我家田地里种了些豆角,南方人称作扁豆,那天姐姐她们不在家母亲就让我去采摘些回来,我自己不敢去就拉了我的小伙伴二丫一起去的。我俩一头钻进地里手忙脚乱地想快点摘完赶紧回家,因为我俩都害怕,风一吹玉米叶子哗啦啦的响就怕哪里会窜出来一个什么似的,我俩边摘边仗着胆子说着话,突然感觉一个人影出现在我俩附近,我俩惊呼一声吓得大叫,把来人也吓了一跳,我俩这才看清原来是母亲来了,她不放心我们两个小女孩就来寻找了。看到我跟二丫受到惊吓的样子,母亲很自责一直叨咕说没想到会吓到我俩,回到家里我才发现母亲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草,我问母亲干吗采回来一把草,母亲说是治惊吓用的,她说女孩子受到惊吓会落下病的。我当时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我说我没事的,可是母亲还是坚持煮了水看着我跟二丫喝了下去。

多年以后我做了母亲我才体会到做母亲的有多爱自己的孩子。天下最大的爱莫过于母爱!母爱是无私的。母亲离去的日子是1986年的大年初一,这个举家欢乐的新春佳节,也是母亲走完她43个春秋。她临终时嘱托大伯母多照顾我们,让我们好好地活,她说等不到我们成家立业了,说完两眼闭上那一刻两行泪水夺眶而出,当时我知道她有多么不舍,不放心我们,那一年是我最低谷的一年,我的天塌了。母亲离去的阴影一直伴随我三年多,那时我骗自己不相信她已经离开了。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很后悔,想起来心就刺痛,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给母亲多省省心,她生病期间我还任性不好好念书。我逃学母亲很生气拿着棍子打我,我那时学习成绩还算可以,在班里做语文课代表。母亲不想让我放弃学业可我就是不听话讨厌上学。母亲的苦心等我体会到了已经太迟了。人生根本就没有回头路,有些东西不要失去了再去找,错过的永远都不会再出现。所以珍惜很重要,懂得珍惜的人才是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