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难之时父子情深

宗成伟

我和天下做儿女的有一个共同的心愿,都希望父母健康长寿。2010年,我和父亲经历了一场命悬一线、危在旦夕的考验。大难过后,父亲喜获痊愈,我倍感欣慰。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仍历历在目。

2010年春节前夕的一天,我正在单位上班,父亲打电话说,感觉心绞痛,要我陪他去医院检查。我连忙赶到父母家,备好病历、医保卡等,陪着父亲到附近的一家大医院就诊。到了医院,大夫听完父亲的病情介绍,先让父亲做了心电图,然后,医生诊断,父亲得的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需要马上住院做手术。这个结果令我和父亲措手不及,父亲对做手术犹豫不决,想按照老习惯,等过完年再说。我极力劝说父亲,摈弃旧观念,病不等人,要相信医生的诊断,配合大夫及早做手术。在我的苦口婆心的劝说下,父亲终于同意,我紧锣密鼓为父亲办理了各项手术前的准备手续。

等到手术前的晚上,父亲的病再度发作,而且更加严重,医生决定将父亲的手术提前到第一个做。手术前,父亲神情十分严肃凝重,担心手术遇到不测。我一边小心翼翼地推着他往手术室走,一边安慰他、鼓励他。到手术室前,我和父亲握了握手,让大夫把父亲接进手术室。

在手术室外,我开始生命中最焦灼的等待,心里如同有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忽然,医生急匆匆跑过来,要我到手术室外的观察室去签字。在观察室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手术室里的所有动向,里面的屏幕上,显示着父亲体内的蚯蚓似的血管脉络,主任医师指示给我看,在冠状动脉有两处明显地堵塞,医生告诉我,如果父亲不是现在躺在手术台上,那么父亲就可能连救的希望都没有了。听了这话,我顿时感到毛骨悚然,浑身透过一股凉气。医生郑重其事地告诉我,父亲的病情比预想的还严重,百分百堵塞,出现了心肌梗塞的情况,即使搭支架,也不敢保证能起到作用,而且支架费用很贵,医生建议我考虑做搭桥手术,能有把握,但是需要转院。医生只给我三分钟的考虑时间。透过窗户看到躺在手术台上一无所知的父亲,我的头变大了,仿佛要窒息,泪如泉涌,医生提醒我,用不用和家人商量。关键时刻,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姐姐毕竟是女人,母亲还有病,不敢到现场,时间又这么紧急,我只有与时间赛跑,没有思考的余地,我根据父亲平常的意愿,脑筋急转弯做出了安支架的决定,拿起笔仿佛有千钧重签了字。几乎同时,我情不自禁地双手合并放在胸前,一再请求大夫一定要尽全力救父亲。随后,大夫们紧张而有序地开始忙碌起来,我眼泪婆娑步履艰难地离开观察室。

继续在手术室外漫长的等候,我心里默默地为父亲祈祷,祈求上苍让父亲平安渡过难关,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如同煎熬般,比正常的手术多用了一个小时,谢天谢地,医生出来告诉我,手术一切顺利,父亲终于出来了,我连忙迎上前去,大夫告诉我,父亲搭了两个支架……看到父亲战胜病魔,获得新生,我扑簌簌留下了激动的泪水,对着医生不停地鞠躬感谢。

医生告诉我,父亲刚做完手术的24个小时照顾是最为关键的,一方面刀口处要压紧,防止动脉刀口出血发生意外,特别是晚上,病人不要随便动腿,影响刀口。这个任务我更是义不容辞。晚上,我陪着父亲在病床前,一只手压住附着在刀口处的盐袋,另一只手要扶着父亲的腿,防止父亲不经意地动。为了防止犯困,我买来了清凉油,喝了浓茶,让自己保持着亢奋清醒的状态,让父亲安然入睡。难熬的夜晚终于过去,迎来黎明的曙光,我和父亲露出了会心的笑,我和父亲赢了!

春节前,父亲痊愈,我和父亲欢天喜地地出院了,回到了家里。有了此次危难之交,我和父亲之间情深愈浓,更加心心相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