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杭州凤凰山圣果寺摩崖龛像(一)
编辑:王华 日期:2019-01-11 19:00

   杭州保存有众多的吴越国佛教遗迹。但若论当年的造像级别、宏伟巨制与规模,当数位于凤凰山圣果寺的摩崖造像为最。令人可惜的是,这处造像地点早已被毁,使各造像的表面细节多已不存,从而失去了原有的美感。因此,学者们对这处造像地点虽有提及,但至今仍无较深入的调查与研究。1985年,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编辑出版了《西湖石窟》一书,发表了圣果寺的西方三圣像残迹照片一幅、众罗汉照片三幅,没有详细介绍。


  从吴越国造像的年代而言,圣果寺造像是早期作品,又属王室资助的工程,对吴越国中后期的同类造像应有深远的影响。从与后世同类题材的造像比较来看,情况也确实如此。所以,对圣果寺造像的调查与研究,将有助于我们了解吴越国佛教艺术的发展脉络。
 
  圣果寺摩崖造像共有两处:西方三圣像龛与十八罗汉像龛。1992年7月11日与11月9日,笔者与倪亚清先生调查了圣果寺造像。其中,7月11日的调查主要针对十八罗汉像,而11月9日则详细测量与考察了西方三圣像龛。现据当年所得资料对圣果寺造像残迹作一客观报导,再依据历史文献与杭州地区现在的同类造像对之作一些历史与年代学方面的考证,以期还原圣果寺造像当年的原始面貌。


摄影|一叶

西方三圣像龛之客观迹象
 
  圣果寺的西方三圣像坐落在凤凰山东麓山崖间,大体为坐西向东。这所大龛的立面约呈尖拱形,平面呈马蹄形,龛高约12.1米,宽约23米,进深约5.3米。内造结跏趺坐之姿的一佛二菩萨像。三像体量差别不大,位于中部的主佛较高,且二菩萨均将身体略微扭向主佛一侧。三像坐于统一的长坛床之上,坛床向龛之内壁的纵深约1.85米,坛床高3.3米。在龛内左右两侧各有一八级台阶,以方便礼拜者拾级登上长坛床。三大像身下均有莲台,每个莲台平面呈半圆形突出于长坛床之外。在大龛的下部有一高9厘米的矮台。在龛外两端与台阶相接处还各向外伸出一平面呈长方形的矮台,其中北侧的矮台已毁。南侧的矮台长1.65米,宽1.15米,高10厘米,其上原雕有一卧狮,已残毁,现残高为1米,表面造型已不清,仅可见原狮的二前肢伸出的残迹。从残迹观察,原大龛的前部应有一个长方形的台面,以供信徒们礼拜之用。现该台面南北向长约24.4米,东西向宽约4.1米,东部多已崩落。在龛前原来是否有木构建筑,需要做考古发掘才能得知。


图片来源|网络

  主佛坐高6.7米,结跏趺坐的双腿进深3.8米,高4.1米,高1.1米,双腿前部的中、左段已毁。该佛双手于腹前施禅定印,原身披双领下垂式大衣,仍可见其右侧衣领垂直向下、左侧衣领折向右侧衣领之下,衣纹雕刻较为厚重。从残迹来看,该佛原来的体型具有宽肩、细腰、挺胸的特点。佛的左侧下部还残留有背光的火焰纹,表明原佛像身后有巨大的火焰纹浮雕。
 
  左胁菩萨高5.1米,双腿部高70厘米许。该菩萨像的左臂已残毁,右臂弯曲斜举于胸前。从残存的右臂与腰部右侧来看,该菩萨像原为袒裸上身。在其右肩处还保存有一些浮雕的分缕长发,以示其长发披肩。在其腰部右侧仍有少许帔帛。原帔帛应在腹前环绕一周或两周,再分垂于身体两侧。现菩萨身体两侧的坛床表面还保存有飞飘的帔帛端部,衣纹刻划具有一定的写实性。在腹部仍保存有斜向胸巾残迹与长璎珞的圆形花饰与联珠,表明该菩萨像原饰有长璎珞。从残存迹象分析,菩萨原来具有圆肩、细腰、胸部略挺、腹部略收的特点。他的右侧下部残存有火焰背光雕刻,表明其身后原有大型的浮雕火焰纹背光。


  右胁侍菩萨像高5米许,双腿部高约85厘米。从该像的残迹来看,原左手应仰掌于腹前施禅定印,原右臂弯曲斜举于胸前。这种手姿可以帮助我们推想左胁侍菩萨的双手之姿也应如此,即二菩萨像应施有相同的手印。他的身体两侧的坛床表面也有浮雕,帔帛两端部也呈飞飘之状,衣纹刻划具有一定的写实性。这表明该菩萨像的服饰应与左菩萨像相同,即袒裸上身、饰有于腹前环绕的长帔帛、璎珞等,原体型特征也大体类似于左胁侍菩萨。其身体左下侧有火焰背光残迹,表明它的身后原也有大型的火焰背光浮雕。
 
  一佛二菩萨均下坐束腰仰覆莲座,其中主佛身下的莲台宽7.1米,右胁侍菩萨身下莲台宽5.6米,左胁侍菩萨之莲台已残毁。三像莲台的高度均与坛床高度相同,即3.3米。以主佛身下莲台为例。莲台中部的束腰高18厘米,表面原刻有壶门;束腰上部有五层叠涩,再上为高90厘米的仰莲,部分仰莲表面残存有缠枝纹雕刻。在束腰下部有高约55厘米的覆莲。在覆莲台之下有三层叠涩,再下有一高约1米的台座。


图片来源|网络

  从总体情况来看,圣果寺的西方三圣大龛造像曾有过人为的破坏,致使三像的表面大部分残损不清。三像及台座表面现存有众多的大体呈方形的榫眼,边长与深均约13厘米许。这些迹象表明大龛被毁以后曾有过信徒的修复行为,即在残损的造像身体表面凿孔以插立木桩,再在各木桩间缠绳、敷泥,以便做出新的石胎泥塑像。现后代在三尊大像表面重做的泥塑部份也均不复存在,三像石胎除局部崩落不存外,其余表面均风化严重。左胁侍菩萨像的左腿与下座崩毁严重,龛之北侧的狮子已不存在。
(待续)
 
作者:常青
第十六届吴越佛教研讨会
暨飞来峰石窟佛教造像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公众平台

电子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