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灭度后九百年，出了一个婆罗门外道。当时有个龙王住在频阇诃山的水池中，他精通《僧佉论》（译为“数论”）。外道欲学此论，就去找龙王。龙王常变作仙人，住在山上茅屋中修道。

外道找到跏趺而坐的龙王仙人，说明来意。他来时采集了一篮鲜花，头顶花篮，每绕龙王仙人一周，便抛献一花，并作一偈，赞叹龙王的美德。龙王听了他的偈句，也作一偈来反驳，并拾起花掷还外道。外道再作偈语，继续把篮里鲜花抛献给龙王。如此且立且破，一篮花尽，咏叹偈文也告完成。

龙王被他的诚恳和聪明感动，终于同意为他讲解《僧佉论》。龙王十分自傲，预先立下誓约，声明：“不得任意改动我说的《僧佉论》。 ”外道满口答应。于是龙王一面讲，外道就一面记。凡龙王未讲及义理不清楚的地方，外道便一一予以补充改正。

等到龙王讲解完毕，外道的记录也完成了。龙王取过稿件审阅，发现有改动，很不高兴地说：“我叮嘱过你不要任意改动，你为什么不信守诺言？”外道巧辩说：“您嘱咐讲解结束后不要改动，并没有要求讲解时不要改动，请您仔细审察，我在论义上根本没有改动。”又说：“请师放心，以后决不会再改了，只要我本人在世，也决不让任何人损毁此论。”龙王听了他的保证，同意他将论稿带走。

（节录自《马鸣等五菩萨传》，林凡音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