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禅 | 不湿脚与脚不湿
编辑:王华 日期:2019-07-19 16:22

   洞山有位同学神山僧密,洞山的后人称之为密师伯。俩人共同参脚,应对析理,很是默契。



  有一次洞山和密师伯锄茶园,锄着锄着洞山把锄头一扔,说:“我今天累了,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密师伯一听,就问:“要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你怎么还能说那样的话呢?”

  洞山回答:“是因为还有你所说的那个有力气的在。”

  力气用完了,还会生出新力气,锄地力气没了,说话力气还有,力气的接续,力气的转换,都是因为有一个永远“有力气的在”,所以无力气并不等于无生气。

  两人外出行脚,过一深溪,见溪上漂着菜叶。洞山说:“深山无人,哪来的菜叶?水流处莫不是有道人居住?”

  两人便商量好去拔草相见。前行六七里左右,见一瘦骨嶙峋的相貌奇特人,此人即龙山和尚。

  两人放下行李,就去问龙山和尚:“此山无路,阇黎从哪进来的呢?”

  “我不从云水来。”龙山答。言下之意,也和你们一样,不是从天上飞来的,水里流来的。

  “和尚在此山多长时间了?”
  “不涉春秋。”

  “那是和尚先住此山,还是先有此山?”
  龙山答:“不知。”

  “为什么不知?”
  “我不从人天来?”“人天”指三界中的六道轮回。

  洞山见龙山一副超然的样子,就问:“和尚得了什么道理就这样来住此山?”

  “我见两个泥牛相斗着入了海,至今没有消息。”这是在暗讽洞山两位有斗心,昧着自性。洞山和密师伯这才被折服,见礼参拜。



  洞山又有一次和密师伯一起渡水。未下水,洞山对密师伯说:“莫下错了脚。”

  “错了就过不了水了。”密师伯答。
  “那不错的是什么呢?”说过自答:“和长老一起过水!”

  洞山问密师伯:“过水的时候怎么样?”
  “不湿脚。”

  洞山说:“说这样不着调的话!”
  “那你又怎么说呢?”密师伯问洞山。

  “脚不湿。”洞山回答。

  “不湿脚”,是有住、住空之谈,是有意地拒绝、择取,是有为法。
  “脚不湿”则透过一步,无湿无不湿,自性圆满,一物不染,无所谓湿与不湿。


 
  洞山生病了,就叫一位小沙弥去给徒弟云居道膺去传话。道膺现在已经住寺开法了。洞山嘱咐沙弥:“他要是问你:和尚安乐不?你只说:云岩的路渐次地绝了。说完这话要站远点,恐怕他要打你。”

  小沙弥领旨来到云居,传语声还没落地,早被云居师兄打了一棒,沙弥无语相对。

  洞山这是有意去让小和尚挨打,他知道自己虽然告诉小和尚躲远些,他还是要挨打的,洞山更了解云居。但这不是耍弄小孩子,而是一片苦心。

  自己老了,看小和尚是个有出息的料子,便想让他得到徒弟的接引。云居也不辜负师父,这是高人的默契,是常人匪夷所思之物。曹洞宗的下传,道膺起了大作用。

  洞山自感大期将近,便对僧人们说:“我传法几十年,名气挺大,这都是闲名,你们谁能给我除掉这闲名?”

  僧人们站在那里发愣,谁也不知怎么答对师父。
  倒是小沙弥站了出来,说:“请问老和尚法号是什么?”

  洞山一听,欣慰地说:“我的闲名已除了!”
  小和尚没有白去云居挨棒子,洞山家的思路门风他已理会了。

  洞山的病越来越重了,有僧来看师父,问:“和尚身体失和,还有没有不病的呢?”师父是个悟道见性的人,结果还要生病,所以僧有这样的问题。

  洞山回答:“有”。
  “那不病的还光顾和尚吗?”僧问。

  “不是他看我,而是我看它有份。!”洞山说。
  僧就问:“不知何时怎么看它?”

  “看它的时候,不见有病。”洞山答。我虽然身体失和,但还有不病的在。这里有偏正关系在。洞山和僧有这心情对话,目的也就在于由此对僧作最后的点拔。

  洞山转过话头,问僧说:“离开这肉片袋子,你在什么地方与我相见?”僧无言以对。洞山便作了首偈子。



  学者恒沙无一悟,过在寻他舌头路。
  欲得忘形泥踪迹,努力殷勤空里步。

  【学者恒沙无一悟】
  学佛法的人太多了,但多数没有打开自性般若智慧,没有领悟佛法,什么原因?

  【过在寻他舌头路】
  错在去讲别人的理论知识,没有自己去实证,没打开智慧,还没有得到天然本定,就去讲法,是盲导。

  【欲得忘形泯踪迹】
  若要想得到佛法无上大道,真正解脱,想找到佛法真理核心,要怎么做?

  【努力殷勤空里步】
  这里的空不是让你去找空,而是要你不随妄念走,放下他,空掉他,不被他所动,在这个地方努力用功精进。



  象恒河沙子那么多的修行者为什么没有开悟,原因是他们总是在他人的“舌头”话语中找路径。要想泯迹绝踪,必须向那条路走去才行。这是一条什么路呢?参!




编辑 | 妙莲
责编 | 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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